在武館的日子
我在香港打過一輪吳家太極,移民後也斷續地打過一兩年,J 也算是我的師姐,她常常叫我去她師父那裡學,說武館在列治文6路,我怕駕車,一聽是6號路,就打消了要學的念頭,耽擱了也有一年時間。後來聽說高師父會在Garden city Cambie 的教堂開班,因為較近就去了,那是我第一次見高師父。整整一個小時,師父給我們講太極的概念,師父說的是國語,我國語沒有問題,但師父講的東西,我一點也聽不明白,最令人失望的是,師父說他太忙,所以請大師兄教我們,我們學的是吳家37式,學了兩個月,自以為學得不錯,正好教堂不再租場地,便去了6路的武極堂。
第二次見高師父,師父很和氣,拿著課程表向我們介紹,他說初學者最好學意拳站椿,老實說,什麼是站椿我渾然不知,只覺得我不喜歡站,我寧願動,其實我是目光如豆 。我仍然選了吳家太極37式,奇怪了,以前的優勢完全消失了,重心也把握不到,站也站不穩;一個月後跟著大隊,報了站椿和陳式太極56式。
起初學站椿,身體歪歪斜斜,每次師父都糾正我,我的「含胸拔背」變了駝背,好不容易才改正了。慢慢過了兩,三個月,型態就像樣些了,但內功仍差十萬八千里;陳式太極吸引我是因為打起來宛若游龍,學上去,發覺自己處處不足,好像追不上,幸好很多師姐都循循善誘,不斷改善我的動作;師父每次叫我試力,我都是「矇查查」,但也只有耐心接受自己的限制。對師父的感覺是:師父真是高人一名,出招時可以是風駛電掣,但也可以是不動聲色,擊中要害,出招千變萬化,令人目定口呆,這一切都見證了師父幾十年來不懈的追求,鑽研和苦練,這便是身教。
在武極堂已踏入第四個年頭,四年下來,自問對師父講的概念慢慢清晰了許多,打拳和站椿一樣,講究整體,整個人是one piece,講究的是核心,其根在腳,太極拳不是繡花拳,不是光動手動腳,而是整體位移,這樣才能有內勁。慢慢試力時,也感受到內勁,也學了些內勁的運用。最近這兩年,除了陳氏太極,也學了大槍杆,撒手棍,八掛64手,其實我最喜歡八掛槍,可惜武館新址地方不夠大,所以沒有再開這個班。老實講,在我上的每個班中,自己是最慢的slow learner,幸好許多師姐不厭其煩的指正我的招式,在沮喪時,有位師姐對我說:「進步需要時間」;師父也慢慢因應我體會的進步,告訴我更進一步的要求,這使我充滿了鼓勵,決心繼續努力學下去。
四年來,身體大大的好轉,臨界的三高消失了,體能有進步,運動時身體感到舒暢,意外的收獲是因為氣的運用,唱歌也更有功力。能夠在老大的時候遇上高人高師父,能夠在武極堂學習,我感到非常幸福,希望將來可以再學別的,如太極扇,太極劍等等,現在就持久以恆地練習目前的好了。
回顧一番,實在要向高師父說聲由衷的謝謝!謝謝你無私的奉獻,把你學武的心得,毫無保留地教給你的學生!使我們在思想,身體健康方面都得到很大的提昇!謝謝師父!
阿信
(原載於温哥華明報2022年6月15及16日)